精神扶贫:犹如指路明灯
江爷爷在采访过程中,最强调的一点便是精神扶贫的问题。他觉得这是从根本上改善贫困失学儿童现状的关键。而精神扶贫的重点又在于改变观念、完善性格。
记者:在您资助的学生中,抑郁的、内向的、不太爱说话的有多少?大概有多大的比例?您觉得造成这种个性的原因是什么呢?
江老:这个不好估计,不过说老实话,农村里一般比较外向能说会道的一般不多。可能80-90%大部分都是比较内向的、不善于表达的。这个与家庭贫困也有关系,因此一般他们都比较压抑,比较自卑。
记者:我了解到,其实有很多家庭并不贫困,但是家长不愿意让小孩上学,认为上学没有用。您走访了几千家,让那些小孩上学,成功了900多家,那照这样说来,这个比例还是挺小的,因为大部分都没有成功对吧。那您觉得在这个扶贫的当中,给别人钱是一方面,改变他们的观念是不是更重要的?
江老:对对对,这个还是主要的。对受助学生和学生家长,关键的是如何从思想观念上改变他们。也就说,不仅仅是经济扶贫,更重要的是思想扶贫、精神扶贫。
记者:那您觉得在这个精神扶贫的过程中最大的障碍是什么?您是怎样进行精神扶贫的呢?
江老:最大的障碍是旧的观点和思想,比如,觉得读书也很难找到工作,不如更现实一点到外面打工,所以不让子女上学。尤其农村家长一般还有重男轻女、养儿防老的思想,一般就不要女孩子上学。我一般在劝家长让小孩上学的时候,就要结合各自家庭的实际。“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家长不是望儿成龙、望女成凤呢?他们不仅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前途好的命运,而且对于他们的家庭来说,也可以改变他们的状况。所以我就劝他们眼光要看远一点,不要仅仅只看到眼前”。精神扶贫没有什么技巧,而是推心置腹地和他谈心,让他们权衡利弊。
记者:那您这个组织对于精神扶贫有没有什么打算措施?
江老:我们那边的协会办公室准备完全腾出来,搞一个道德教育基地。而且以后对贫困学生扶助或是大专院校作报告,我们也都是以思想扶贫为主。很早以前我就是这么想的,孩子哪怕再穷,思想品德如果不好就不会作为捐助对象。一年有九个月在乡下,其实仅仅送学费并不需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送学费仅仅是一个契机,来给他们进行交谈、开座谈会、家访、配合他们学校和家长共同地从生活上学习上思想上来全方位地关心这些孩子,使他们一个个都能健康地成长,不仅让他们完成学业,更主要的是要从小教会他们如何做人。
记者:您觉得那些小孩具备什么样的品质您才会资助他们?
江老:主要是按照中小学生的标准(行为规范)吧。好比有好心人帮助了他们,捐助者可能本身并不富裕,甚至本身就有困难,但是为了帮助你们上学,别人也省吃俭用,使他们感受到社会上的好心人还是多,也就体会到社会大家庭的温暖,长大以后要以这些人为榜样,今后不仅仅要关心改变自己的命运和家庭状况而且要关心社会上的弱势群体,尽自己的力量,这些孩子们一般都能够接受。他们在言语上以及给我或捐助人写的信中都提到这一点,“长大了以后也要像你们一样来关爱别人帮助别人”。
记者:别人采访您的时候,您说并不希望那些小孩来回报您,希望他们奉献社会。但是您资助的那些小孩,现在并没有跟您联系,比如张晓丽,您有没有觉得他们这样做不应该?
江老:这方面我并不计较,只要他们能成人成才,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但是我老伴并不是像我这样想,她把这个作为拉我后腿的一个借口,她说你这样对那些孩子也许他们长大就忘了你,长年在外为他们奔波,在平时你生病或是过年的时候没有哪个孩子来看看你、给你写过信,特别是有些孩子已经参加过工作的,她说那这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不要我搞这个事情,这个是人之常情,我也可以理解。不过现在我也不得不考虑,为什么要加强思想道德方面的教育,这不是对我个人的回报,还是关系到孩子的个人健康成长,如果没有一种感恩的心情对他个人成长也不好,他们也不能成为社会上一个真正有用的人,我觉得他们还是应该学会感恩。所以我现在坚持要把这个作为一个当务之急、刻不容缓的事情来宣传胡锦涛主席的“八荣八耻”道德观。

